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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下山

古董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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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晋江

作者:缘何故

时间:2018-11-28 17:46

评语:瞎瘠薄大师的瞎瘠薄致富经。

小说《古董下山》的主角是卫西朔宗,作者:缘何故,为您提供古董下山阅读,古董下山小说讲述了:二十一世纪,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带着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为了重振宗门,下山进城了,身体是借来的,武力值是爆表的,肚子是永远吃不饱的,现代都市创业是真的真的很难啊!

精彩节选:

卫承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狗儿子屁颠屁颠跟在卫西身后出了门。

没一会儿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叮铃哐啷的敲击声。

周管家早前听到卫西说要在大门口挂招牌又准备工具的时候就很是崩溃,现在见二少竟也没能拦住大少,着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先生回来要是看到家里被弄成这幅样子,肯定会气得大发雷霆啊!”

卫承殊闻言犹豫片刻,还是跟了出去,立刻看见了在院门位置忙碌的两个人。卫西拎着那个狰狞的铁锤正在一脸认真地审视方位,时不时在自己看中的位置上锤上几锤,他千挑万选,终于找到了最满意的地方,头也不回地吩咐他身后那个身材健美的小白脸:“徒儿,去把我写好的牌子拿过来。”

不过根本不用此人动作,一直炯炯有神注视他行动的麦克已经瞬间原地起跳。

它精准无比地找到了卫西需要的牌子,那是一块木牌,上头用墨水龙飞凤舞地写了太仓宗三个大字,卫承殊下意识品鉴了一番,觉得字迹还挺好看的,然而这木牌为什么越看越熟悉呢?

周管家欲哭无泪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怎么把家里门板儿都给拆了啊!”

卫承殊:“……”

门板儿的大小重量让麦克叼起来非常吃力,只能咬住边角然后在地上奋力拖行,然而麦克却丝毫不肯放弃,仿佛这活儿是个什么不得了的甜头,面对上前试图阻拦的周管家非常抵触,气势汹汹地龇牙咧嘴,瞪得老大的蓝眼睛里无处不充满着智障的气息。

周管家不敢惹这个霸王,只能绕道去劝阻卫西,拉着卫西的胳膊,愁得恨不能给他跪下:“大少,大少,使不得啊大少,你拆门也就算了,可挂在外头像什么话?先生回来看见了肯定要生气的啊!”

卫西充耳不闻:“你来得正好,这大门晃得厉害,你压着这里固定一下。”

周管家跑回去求卫承殊:“二少,你快想想办法,您忘了上次太太让人换了客厅沙发之后先生发了多大的火吗?”

卫承殊当然没忘,头疼得比刚刚宿醉醒来时还厉害了,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那么无语的时刻:“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管家这下是真的要哭了,眼看卫西已经开始吩咐团结义往院门上扭铁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掏出手机拨通了卫天颐的电话。

卫天颐正在参加博览会,这个点正是开会的时间,他早上被大儿子忤逆的行径气了个半死,这会儿接到管家不合时宜的来电非常不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现在打电话!”

管家顾不得道歉,陈述完家里的混乱,卫天颐听起来像是立刻要崩溃了:“什么!叫那个小兔崽子立刻给我停手!”

周管家拿着手机看向自家二少,卫承殊沉默片刻,接过手机朝卫西走去,阴沉地说:“爸有话要告诉你。”

卫西看了看他,接过他递来的手机,觉得跟团结义的那个不太一样,看起来似乎更加精致。

他问卫承殊:“他要告诉我什么?”

卫父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炸了,于是卫西很快听到一个熟悉的怒喝从手机里传出来:“卫西!”

卫西立刻明白了,学着路上看到的人们那样将这玩意贴到耳边,同时认出了这道声音,对这个不久前才无缘无故骂了自己的人有些不满:“怎么哪都有你?”

卫父被这话气得一个倒仰:“你!你!你要气死我吗?!小周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在我的院门上钉什么?!”

卫西心说这怎么会是你的院门呢?明明是我的呀:“自然是钉我太仓宗的牌匾。”

卫父气急败坏:“赶紧把那破板子给我拆了!听见没有!好好的大门上钉这玩意像什么话!”

卫西听到这话也深有同感,木招牌确实一点气势也没有,正经的宗门哪个门前放的不是巨大的石碑?更厉害些的甚至能用整片山壁篆刻门规,可惜这些他都没有。团结义说得对,没钱真难。

他难得给了对方赞许的语气:“你说得对,不过你放心,用这木匾只是权宜之计,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用石碑来替换的。”

卫父窒息地大喊:“谁跟你说这个了!!!!!”

嗓子劈到站在一旁的卫承殊都能感受到他歇斯底里。

卫承殊也觉得很窒息。

随即他就又听见了一连串父亲颠三倒四的斥骂,听语序像是已经被卫西气得脑子不清楚了。卫西也觉得这越来越尖锐的声音听得耳朵难受,移开那器物学着自己看见过的动作在屏幕上戳戳,戳到了一个红色圆点,尖叫声果然消失了。

声音不见了,器物却没坏,屏幕依旧散发出蒙蒙光亮。

卫西意识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操纵此物的技巧,不由眯了眯眼,对它兴趣大增。

于是理所当然地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卫承殊还沉浸在大哥和父亲方才鸡同鸭讲的对话中,看到他的动作,阴沉的眼神里透出迷茫:“……你干什么?”

卫得道说不能劫掠凡人的财富,可卫家人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他新收的小弟,对山大王来说小弟的财宝当然就是自己的财宝。卫西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有道理:“这是我的了。”

“……”卫承殊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昧下管家手机的大哥,“你自己的手机呢?”

卫西倒是还记得自己跟陆文清的那番对话:“弄丢了。”

卫承殊:“…………”

卫西见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以为他不服气,顿时皱起眉头。虽然卫得道三令五申不能吃人,可对待对不听话的小弟打一顿还是可以的。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他所想地扑上来,只是看了他一阵,就默默地转头走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卫西竟从对方离开的背影中看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萧瑟。

卫承殊失魂落魄地走到大门,被焦急等待的周管家拉住:“二少,大少怎么还在动工?先生也没能劝住他吗?”

卫承殊心说你先生估计已经气到脑溢血了。

周管家看懂他的眼神,难以置信地松开手,然后在自家二少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忽然想起什么:“那,那二少,我的手机呢?”

卫承殊:“你自己去找他要。”

周管家:“啊?”“

卫承殊疲倦地挣开他的手:“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

他自己还想找个地方静静呢。

***

屋里的小弟们终于不出来捣乱了,卫西接着指挥团结义和麦克挂招牌,工程正进行得热火朝天,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名字:“卫西?”

卫西回首,就见一个外貌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此人穿着一身休闲服,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虽然眼角皱纹不少,可看上去还是非常的精神。

对方看到卫西的正脸,惊喜地呀了一声:“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你说你这孩子,不声不响怎么跑出去那么久?赵叔叔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家里人该多担心啊。太不懂事了。”

卫西立刻明白这人是认识小倒霉蛋的,含糊地嗯了一声。

赵叔也没多纠缠,念叨了几句回来就好,目光扫到卫家一片狼藉的院子,被院门铁栏上伤眼的牌匾弄得一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卫西道:“钉牌匾。”

赵叔不明所以,一字一顿地念出牌匾上的文字:“太仓宗?你搞的?”

卫西点头。

赵叔哈哈笑道:“你这孩子,之前还闹着拍戏,一转眼居然弄起公司了,做什么业务的?”

卫西一时没听懂,团结义已经凑了上来:“抓鬼驱邪,风水算命,什么都干。”

团结义说完,见卫西看着自己,附耳小声解释:“师父,别小看左邻右舍,创业初期适当的地推和宣传都是需要的。再说这都是隐形客源,说不准还有钱赚呢。”

卫西闻言若有所思,赵叔却被团结义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他看向卫西,见对方居然认同地点了点头,顿时失语,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卫家不是干电子零件的么?怎么大儿子还当上神棍了?尴尬地笑了几声,打趣道,“挺好挺好,没想到居然还学会算命了,你要不先给我算一个?”

团结义朝卫西小声道:“瞧,我说得没错吧,客人这不就来了?”

卫西对给人算命没有兴趣,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对钱感兴趣得不得了。

因此听到赵叔的玩笑,他立刻摊开手:“卦钱。”

赵叔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感兴趣,反倒很不满意好好的年轻人工作不做居然去搞诈骗。他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想当场臊臊对方,为免邻居家的孩子一时不慎真的误入歧途。因此见卫西竟真的敢答应,立刻就问:“多少。”

卫西看了团结义一眼,团结义也没经验,笑道:“您看着给就好。”

赵叔从皮夹里抽了五百块钱,递到卫西手上,递过去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一会儿该怎么数落这孩子。

谁知卫西收了钱,第一句话就让他大惊失色:“你最近刚刚生了一场急病?”

赵叔倏地抬起头来,镜片后盯着卫西的目光从文质彬彬转变成了无比犀利。

他上个月确实生了一场大病,病情又急又凶,发病当天就被推进了ICU。可为了避免公司内部人心生乱,他生病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封锁得严严实实,除了心腹之外,连两个身处海外的亲生儿子都不曾透露,直到他出院之后都还被瞒在鼓里呢。

卫西是怎么知道这种辛密的?莫非卫家在他们公司里安插了眼线?!

卫西又问:“几个月前,是否家里还有亲近的老人去世?”

赵叔又懵了,他父亲确实在六月份去世了。老人早早移居多伦多,国内并不剩什么亲戚朋友,即便是有,也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葬礼是直接在国外办的,公司也没对外出过通稿,按理说这个消息卫西也不该知道的。

莫非是也是他父亲告诉他的?卫家的眼线真的厉害到了这个地步?

赵叔一时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可比起玄之又玄的算命,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人力办到的。哪知卫西却一点不给他消化的余地,霹雳啪啦地就继续了下去:“你出生时难产,五岁时也遇过劫数,十六岁学业失利,二十八岁工作也遇上问题。于是你去到南边经商,不过过程也很不顺利,直到三十五岁才得以发家。可惜家中亲缘平平,膝下的子嗣都很有野心却不够能力。”

赵叔这会儿已经听得懵逼了,出生难产这件事他曾经听母亲提起过,五岁的时候他也确实摔下田埂磕掉了一颗牙,小时候成绩差家里又没钱,他十六岁就开始出来做工,二十八岁时呆的国企整改了,才不得不下海去做生意。做生意并不简单,他年轻时人又单纯,总是被各种欺骗,直到三十五岁那年,苦苦经营的公司才终于拉到了融资,从此一飞冲天,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过去的辛酸如今想起依然历历在目,他到现在还记得签完融资合同之后自己回家抱着妻子如何的失声痛哭,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应该是外人能知道的!

他的发家过程倒还好说,毕竟曾经受采访时他自己也提到过不少,可出生的难产五岁的劫数卫西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学业失利,他当初对没能上成学一直耿耿于怀,下海之后立刻把自己包装成了文质彬彬的儒商,始终不忘维持人设,就连他的妻子,都一直毫不怀疑自己的丈夫是个大学生!

他愣愣地抬头,对上卫西平静的目光,一瞬间只觉得有股冷气从脚底窜了上来,整个脊背都冻得透心凉。

他咽了咽口水,回过神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掏出钱包,把里头剩下的所有现金都抽了出来,塞进了卫西的手里:“对不住,刚才好像给少了。”

这一叠钱少说二十多张,简直是卫西见到过的最大笔的现金了。他本来只是提醒对方小心,可一见对方出手如此大方,想了想,还是说了句等等,便回屋取来一样东西。

他将东西递给赵叔,说:“你命数太轻,是大器晚成之相,因此年轻时才会经历这么多磨难。只不过虽然现在富贵了,八字还是不够硬,连续碰上至亲去世和大病初愈,火气已经压得很薄了,最近可以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可以避开一些麻烦。”

赵叔已经约等于半个智障,连连点头地接了下来,这才发现卫西递给自己的是一本书,低头一看——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

还他妈是大学教材版。

赵叔翻开封面,辅页上还留有卫西的大名和似乎无聊时画下的涂鸦:“…………??”

团结义悄悄问:“师父,你怎么还送他书啊?”

卫西回答:“你不是说过偶尔要给大客户优惠活动吗?他给钱挺大方的。”小倒霉蛋屋里也只有这本书比较特别了,竟泛着淡淡的信仰之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很嫌弃地随便塞在了书架角落。

团结义心说这促销礼品还真是与众不同。

回去时赵叔感慨颇多,忍不住拍了张卫家大门的照片发上朋友圈,庆祝卫西门派开业。

远在外地参加博览会的卫天颐被大儿子气得半死,吃了助理连哄带劝喂的下一堆药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些。想到自己今天接二连三遭遇忤逆,他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至少要早点回京,阻止大儿子搞事,不能丢脸丢到左邻右舍。

他躺在床上休息,吩咐助理买机票,手指顺便滑动,点进了微信朋友圈。

三秒钟后,哐当一声,手机砸在了鼻梁上。

助理循声抬头,当即大惊:“卫董?!卫董您还好么?怎么忽然流那么多鼻血!?”

林语惊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清心寡欲的人,脾气非常好,一般的事情她都能忍住,自我调节一下,深吸两口气,默念着两遍佛经,也就不生气了。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何必呢。

但是当你的生活中,充斥着智障智障智障智障和一百个不顺心的时候,人就很难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了。

林语惊觉得自己和这个城市大概八字相克。

吃个米粉,都能遇到缺心眼儿的。

这种欺负人的手段,她一直以为是初中小孩玩的了。

她看了一眼对面三个姑娘,觉得有点烦。

其实是不太想和姑娘打架。

麻烦,而且很难看。

女孩子打架,除了挠就是抓,像泼妇骂街,总不可能配合着她们互相抓着头发破口大骂吧,那你说你是揍还是不揍。

-

沈倦对于吃什么没什么意见,全都听何松南他们一帮人闹腾,何松南想念学校门口的那家米粉想念了挺久,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外走,走到米粉店门口,何松南往里面看了一眼:“啊,没位置了,换一家吧。”

“嗯,”沈倦点了点头就要往前走,余光一扫,顿住了。

“走吧,那吃个炒河粉?快点儿的,这都十二点多了,吃完了我想回去睡个午觉。”何松南边往前走边说,走了两步,没见后面的人跟上,回过头去。

沈倦还站在米粉店外头,嘴里咬着烟,没点,人一动不动看着里面。

何松南倒退了两步,顺着他的目光又往里看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了?熟人啊?”

“啊,”沈倦牙齿咬着烟蒂,“熟人。”

何松南又仔细瞅了瞅,认出来了,往里一指:“哎,那不是李诗琪吗,不容易啊,你还记着她呢,我以为你早忘了。”

沈倦扭过头来,迷茫的看着他:“谁?”

“……之前和您同班的班花小姐姐,”何松南说,“不是,倦爷,您当着人家面别这么说啊,人姑娘追你一年多呢。”

“啊……”沈倦一点印象都没有,仰了仰头,看见那女生把整整一瓶醋都倒在了对面姑娘的碗里。

何松南也看见了,瞪大了眼睛:“那个是不是徐如意啊。”

徐如意这个名字,沈倦倒是有点印象。

他以前还在三班的时候,后座有个小结巴,话很少,动不动就脸红,沈倦高一一整个学期几乎没怎么带过笔,都是跟她借的,一年借下来也算是发展出了能说上几句话的友谊。

后来还是听他们闲聊听来的,小姑娘农村的,家里没什么钱,学习好,学校全额奖学金加补助招进来的特招。

米粉店里,李诗琪和她两个朋友正在拍着桌子笑,边笑边把手里的醋倒了个空,徐如意就那么坐在那儿,垂着头,一声都不吭。

于是几个女孩子笑得更开怀。

何松南看着有点震惊,他、沈倦、里面的徐如意李诗琪还有几个女生以前都是一个班的,平时在班级里何松南从来没注意过她们这些女孩儿的事儿,只知道徐如意外号叫小结巴,因为她口吃,说不清楚话,全班都这么叫,他偶尔也会跟着这么叫一声,也没太在意。

但是现在这种,明显就是在欺负人。

何松南皱了皱眉,刚想进去,就听见一个挺好听的女孩子的声音:“你缺心眼吗?”

李诗琪愣住了。

何松南也愣住了,他偏了偏头,从侧面去看那个出声的女孩子的脸,很漂亮又熟悉的侧脸,皮肤很白,黑发简单扎成高高的马尾,规规矩矩的校服,领子上面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线条看起来柔韧纤瘦。

何松南认出来了,绝对领域。

眼睛里写满了“你算个屁”的那个,倦爷家的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语气挺冲:“我是你干爹,要么闭上你的嘴安静吃,吃完了滚,要么干爹就替你爸爸教教你什么叫礼貌和素质。”

属于非常能激起别人战斗意志的那种,轻蔑,不屑,烦躁,还带着点儿“我是你爷爷,你是我孙子”的嚣张。

这台词儿也太熟练了,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小姐姐。

何松南没忍住吹了声口哨,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倦。

倦爷没看他,眯了眯眼,嘴巴里咬着根本没点燃的烟,牙齿磨了一下。

九月初,天气还很热,小店里挤着塞满了桌子和人,更热,林语惊背对着门坐,没看见外面站着的人,对面三个小姑娘气得直笑,其中一个一拍桌子站起来了,凑近了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校服袖口:“不是,你有病吧?我跟我同学聊聊天你在这儿装什么逼啊,还干爹,你平时干爹找的挺熟练呗?你一高二的——”

林语惊话都没说,她余光瞥了眼桌上,砂锅的米粉,刚上来,里面的汤滚烫,这要是扣脑袋上可能得来个烫伤。

她把握着分寸,一手把她面前的米粉往前一推推开,另一只手按着女生后脑“砰”地一声按在桌子上。

女生根本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人都没反应过来,脸和油腻的桌面直接正面接触,她尖叫了声,挣扎着想要抬头,被人死死按住。

“小姐姐说话注意点,给自己积点口德,”林语惊趴在她耳边说,“不然下次你这脑袋我就直接给你按砂锅里。”

旁边带着红绳的那位也反应过来了,抬手就抓过去,林语惊站起身来向后倾着身躲过去,按着那姑娘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一把抓住红绳的校服衣领子,抬脚勾起刚刚坐的那个塑料椅子踢过去,塑料椅子重重地撞上红绳的膝盖,林语惊顺势拽着她领子往旁边一甩。

这地方空间本来就狭窄,她人都没站稳,被这么撞了一下甩开直接往旁边摔,哗啦啦地撞倒了旁边摞在一起的蓝色塑料椅子。

店里一片混乱,女孩子的叫声和椅子翻倒声,老板娘匆匆从后厨出来,旁边小棉花糖坐在那儿都吓傻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好半天,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来去拉林语惊的校服:“别……别别打,别别,打架,求……求……”

林语惊垂头看了她一眼,小棉花糖吓得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儿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拽着她手把她拉起来往外走。

小棉花糖被她拉着趔趄了一下,乖乖跟着,走到门口迎面站着几个人,林语惊头都没抬,擦着对方胳膊拉着小姑娘走过去了,过马路,再往前,拐进了另一条路上。

这条道饭店餐馆相对少了一些,旁边就是一个便利店。

林语惊看了眼身边的少女,走进去,买了一把棒棒糖出来,挑了一根草莓味的递给她。

女生没再哭了,正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抹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林语惊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哭什么,别人欺负你你就揍她,揍两顿就老实了,你哭她以后就会不欺负你了吗?你越好欺负就越被欺负。”

女生捏着棒棒糖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的:“我,打,打不过。”

“打不过就骂,不管用就用阴的,”林语惊随手捡了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身边有什么东西就全往她们脸上招呼,打架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把她们砸蒙了,让她们反应不过来,然后就去告老师,坐在老师办公室里哭,就像你刚才那么哭,说她们欺负你,她们打你。”

小棉花糖都听呆了,愣愣的看着她。

林语惊笑了,漂亮的眼睛弯弯的看着她:“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棉花糖脸红了,我我我我了半天,什么都没我出来,最后结结巴巴地:“谢……谢谢……”

“没事儿,”林语惊站起来,“其实也不是因为你,刚好我心情也很不爽,她们在旁边逼逼得我脑袋疼,烦死了,她们要是以后还欺负你,你就去高二十班找我。”

-

一顿中饭吃了一半被搅和了个彻彻底底,看看时间再吃个别的也有点儿来不及了,林语惊最后去学校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回去,坐在教室里边玩手机边吃完了。

中午午休结束,沈倦掐着点儿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林语惊已经睡着了,小姑娘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睡得挺熟,校服外套偏宽大,套在她身上显得她骨架更单薄,瘦瘦小小的一个。

沈倦没叫她,也没急着进去,斜靠在前门门口看了几秒。

他忽然想笑。

刚刚在米粉店门口,这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后来李诗琪她们几个反应过来骂骂咧咧追出去,还是被他给拦下的。

沈倦看出林语惊“收”的这个意思。

动起手来确实干净利落毫不手软还熟练度惊人,不过下手却有分寸,脑子很清醒。

上课铃响起,林语惊皱了皱眉,慢吞吞地从桌子上爬起来,一抬眼,看见她同桌站在门口看着她。

少女午觉没睡够,满脸都写着不高兴,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抬手,长长的,毛绒绒的睫毛垂下去,细细白白的指尖揉了揉眼睛。

沈倦眼皮痉挛似的跳了一下。

过了十几秒,林语惊才反应过来,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沈倦坐下,没人说话,林语惊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坐在座位里泪眼婆娑地打着哈欠。

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化学老师的第一节课,沈倦从一摞书里抽出那本崭新的化学,翻开第一页,唰唰唰签了个名字。

林语惊发现,他这个同桌特别爱签名,就跟小朋友发下来新书要在第一页写上班级姓名似的,他也要写,每科每本都写,沈倦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占了大半页的空白,和他的人一样嚣张。

沈倦注意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

林语惊看着他,眨眨眼,有一种偷看被抓包的不自在。

少年看起来倒是很自在,略微侧着脑袋看着他的小同桌:“你刚刚打架的时候,跟人家说什么了?”

林语惊一顿,大脑当机了两秒,剩下的那一半没睡够的瞌睡虫全被吓没了。

林语惊:“什……什么?”

“就是你按着人家脑袋,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沈倦说。

林语惊从惊吓到茫然,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起来就像是在琢磨着现在杀人灭口来不来得及一样。

林语惊:“你看见了。”

“嗯。”沈倦大大方方说。

林语惊回忆了一下,那家米粉店很小,也没看见有同班的在:“我没看见你。”

“刚好路过,在门口,”沈倦还是有点小好奇的,当时就看见她趴在人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那姑娘从拼命挣扎到一动不动,效果十分惊人,“所以,你当时说什么了。”

林语惊看着他,忽然人畜无害的笑了。

沈倦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笑,她五官长得太乖了,笑起来眼睛弯弯,十分纯真无辜的样子,微挑着的眼型,像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精。

沈倦愣了愣,眼皮又是一跳。

“我说,我上面有人,”小狐狸精慢吞吞地说,“我社会大哥沈倦就在门口看着呢,你再动一下我就要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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