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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深渊捧玫瑰

他从深渊捧玫瑰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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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晋江

作者:曳杖声

时间:2019-01-03 18:26

评语:他室友的对象就是他。

小说《他从深渊捧玫瑰》的主角是迟朗谢菲尔德,作者:曳杖声,为您提供他从深渊捧玫瑰阅读,他从深渊捧玫瑰小说讲述了:迟朗有一个非常好的室友,室友叫谢菲尔德,他的室友人很好,对他很好并且无怨无悔,为了报答室友,他让室友脱单了,而室友的对象就是他。

精彩节选:

迟朗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然而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觉得反感,但觉得有些难为情。

谢菲尔德走过来几步。

迟朗强撑着往后退的冲动,仍然站在原地。

谢菲尔德张开双手,略略俯下了身,拥抱了他一下。

谢菲尔德的力度很轻,恍惚中迟朗只觉得,与谢菲尔德相接触的地方都温暖了起来。

他闻到了谢菲尔德身上淡淡的酒味。

是因为酒吗?迟朗觉得在意料之中。

“要喝葡萄酒吗?”谢菲尔德又走到桌边,往杯子里倒酒,水晶杯里的酒在轻轻地荡漾着。

迟朗接过了酒杯,低头看着酒杯里的酒:“谢菲尔德,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被玛格丽特看出来吗?”

谢菲尔德抿了一口酒说,笑着说:“你为什么想见她?我之前让你问的问题只是开玩笑的。”

“因为我觉得,除了她之外,大概没有人能解答我的梦吧。”

迟朗有种预感,玛格丽特会知道……该如何返回现代的方法。

谢菲尔德轻轻地摇着他的酒杯,应了声“好”,他喃喃自语了句:“总觉得这样答应好遗憾。”

迟朗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遗憾?”

谢菲尔德低声笑着:“我是不是应该说,你让我亲一下,我再帮你的。”

迟朗:……

“但是我有我的原因,明天不能陪你进魔法塔去见玛格丽特。”谢菲尔德用他的酒杯碰了下迟朗的酒杯。

“没关系的,”迟朗说,“明天应该还会有学院其他得全优的学生,一起去的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虽然不能进入魔法塔内,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谢菲尔德对他念了串咒语:“预言系魔法也是有限制的,我对你用的这个魔法,暂时可以让玛格丽特看不出你的异样。她也不至于对一个普通的魔法学院的学生用出高阶的预言魔法。”

迟朗点了点头:“好的,”他看谢菲尔德的表情不太对,“你不用担心了。”

谢菲尔德伸手,似乎是想贴上他的脸,然而最终也只是把手停在空中,又慢慢地放下了。

预言系的魔法显示没有危险,也想不出会有理由会出事,谢菲尔德想。

但是他有种很难言的感受,很多年前,他也曾预感到有人即将来烧毁他的玫瑰园,将他永远封印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那一次和这一次的感受是一样的。

“我没有担心,”谢菲尔德说,脸带笑意,但语气里带了点戾气,“已经没有人能折断我的玫瑰了。”

*

第二日下着小雨,雨滴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隐隐约约的水痕,连谢菲尔德折回的那枝玫瑰上也带着水珠。

迟朗带着伞出了门。乔伊斯同为得全优的学生之一,和迟朗一起前往玛格丽特的魔法塔。

乔伊斯显得闷闷不乐,他边走边抱怨:“明明黛娜也是得全优的,但是说什么也不肯去拜访玛格丽特。”

迟朗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说:“等等,我们这是要走过去吗?”

“当然不啊,坐马车,”乔伊斯很不屑地说,“学院太吝啬了,舍不得一点钱,连叫马车也不愿意叫到学院里来,还得我们走出学院,到路口去坐。”

迟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戳了戳乔伊斯:“乔伊斯,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两个轮子的,人坐在上面蹬地前行的工具?”

乔伊斯思考了一会:“没听说过。”

迟朗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显得很兴奋:“多谢。”迟朗觉得自己知道该给魔法研究会什么东西了。

他们从学院坐马车到郊外的魔法塔,大约花了半天多的时间。

迟朗几乎要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时,看到了那座魔法塔。平心而论,这座魔法塔并不美丽,它显得很古朴,外墙是灰黑色的,有几排整整齐齐的窗户,并没有什么精巧的设计。

它也不高,即使在郊外也显得不突出。

而且,这座魔法塔挨着稻田,金黄的稻田与灰色的魔法塔同时出现在眼前,让迟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他的印象里,住在魔法塔里的法师应该是离群索居,不问世事的,只是这位玛格丽特法师,却选择了在稻田的中央建一座魔法塔,并在此居住。

既不过多地受到打扰,也保持着与人的交流。

今天除了他们这群魔法学院的学生来拜访,教会的人也来了这里。

在魔法塔外站着四个穿着轻甲的骑士,显然在等着什么人。

迟朗他们只能先等在了外面,从迟朗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窗户里偶然会有人影闪过。

*

魔法塔里摆设也很简单,会客室里只有一张木质的圆桌,墙上满是魔法阵的纹路,在靠窗边的一角放了一株水仙。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位法师和一位神官,而他们的谈话也进行到了末尾。

身穿白袍的神官先站起了身:“法师阁下,多谢款待,今日叨扰您了,以后的工作说不定也会需要麻烦您,先道声谢。”

“你初来乍到,最好还是先了解一下泽弗纳尔城中情况,再做别的事,”玛格丽特嘱咐了一句。

白袍神官笑着答应了,他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手指抵在了鼻尖上,而指尖在往上顶着,只是他指尖上方空空如也,所以他这个动作不免显得有些突兀和怪异。

他仿佛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太对,改为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谢谢您。”他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又转过头来问:“想冒昧问您一个问题,与我此次来拜访您的事情无关。”

“请讲。”

“您是否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穿越到别的位面的方法?”

玛格丽特没有马上回答,神官接着说:“如果您也不知道的话,或者不方便回答的话,我就……”

“有的。”玛格丽特说。

*

迟朗在外边等得很无聊。

谢菲尔德说他会等在这附近,只是迟朗看了看蓝天白云,又看了看金灿灿的麦田,完全想不出谢菲尔德会躲在哪里。

迟朗把低头抬头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遍,终于看到有个人从魔法塔里走了出来。

那是位神官,看来这几位骑士在这里等着的人就是他。

迟朗没有多加打量,他稍微侧了侧身,静静地等待着这位神官走过去。

迟朗只是很偶然地抬头,很偶然地瞟了神官一样,然后迟朗发现这位神官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指尖在鼻子附近扶了扶,虽然看上去好像只是摸了摸鼻子,但迟朗却联想到了另一个动作。

扶眼镜。

一位如此年轻的神官,本应该拥有神术的庇佑,不受到任何的病痛的折磨,更不会近视。而且迟朗还不确定这个世界现在有没有出现眼镜。

神官和他擦肩而过,朝着前方走去。

迟朗盯着这位古怪的神官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几乎让他整个人颤抖起来。那位神官也是穿越者吗?

他问乔伊斯:“那位神官是谁?”

“不知道啊,听我那位骑士朋友说,好像是新来的。”

“你能帮我去问问这个人吗?信息详细一点比较好。”

“好啊。”乔伊斯答应得很爽快。

*

迟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进魔法塔前仍在思考着那位神官的事情。

他虽然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仍怀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微微叹口气,打量着这座魔法塔。地上铺了张地毯,除了必要的家具,诸如桌子椅子之类的,几乎没有任何别的装饰。

墙壁上有几个小小的魔法阵,这些魔法阵画得并不完整,就像是主人偶然来了灵感,随手画下的,除此之外,满屋子都是书。

书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架上,书架上的木板有些向下凹陷,看起来随时会断裂掉,空气里满是木头和墨水的气息。

迟朗按照玛格丽特的传音指示到了会客室。

玛格丽特头发花白,即使在会客时,仍穿着魔法袍,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请坐。”玛格丽特说。

迟朗坐在她对面,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并且怀着心虚感说出自己得了全优的成绩。

“很好啊,”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我喜欢听年轻人的故事,能得全优的学生,一定是在哪方面,有着非凡的表现。”

“以后打算往哪方面发展呢?魔法药剂学?还是专攻实战,或者研究魔法施法手势之类的。”玛格丽特温和得像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迟朗更心虚了,他低着头:“关于魔法研究,其实和魔法没有太大关系,就是研究一些机械造物之类的……”

玛格丽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迟朗忽然觉得时间的流逝变慢了,他能清楚地看到玛格丽特慢慢拿起茶杯的动作,连她手指微微地颤抖都看得清,他看向墙上挂的钟,连指针的转动也仿佛变慢了。

“抱歉,”玛格丽特突然出声,将迟朗从这种慢时间的状态里拉了出来,“不小心用了下预言魔法,实在是冒犯了。”

“没关系的,”迟朗说,“您看到了什么吗?”

“机械造物也挺好啊,现在魔法也能与机械相结合,各个方面总要有人去研究的。”玛格丽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迟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最想问的问题:“其实来拜访您,是因为我之前看书的时候,有一个小问题——”

他抬起头,略带期待地看着玛格丽特:“那书上说,曾经有种族是从别的位面来的,真的有可以跨越位面的方法吗?”

玛格丽特愣了愣,她在短短的时间里,听见两个不同的人问出了相同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巧合了。

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迟朗觉得自己的所有事情,好像都被玛格丽特看透了一般。

接着迟朗听见玛格丽特说——“抱歉,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迟朗有些失望,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又问:“那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可以解开魔王封印的办法吗?”

玛格丽特抿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就像在怀念什么一样,她再看向迟朗。

“我没有料到有人会问这个,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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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写得太糙了,稍微改一下吧。

航道很快特批下来了,从永安城郊的异控局总部,到赤渊大峡谷,飞行时间大概是一小时四十分钟。宣玑头一次享受专机的出差待遇,看什么都新鲜,于是在飞机平稳飞行后,他就暂时把任务都丢在一边,兴致勃勃地到处溜达。

“宣主任,”毕大姐很健谈地拉开了话匣子,“我听那意思,您就是临时带我们一阵,对吧?”

宣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为免动摇军心,他也没直接回答,圆滑地说:“这都得服从组织安排。我以前也没干过,有不懂的地方,您……”

他还没客气完,一回头,就见毕大姐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卷海藻绿的毛线,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上下翻飞地织了起来,一条袖子几乎已经成型,把周围气氛烘托得格外温馨。

宣玑:“……手真巧。”

毕春生笑得花枝烂颤:“您要吗?我这回线买得多,正好再有一个月该入冬了,您等我给老头打完毛衣,剩下的还够给您打个帽子——喜欢什么样的?”

“不、不不,不用了,那怎么好意思……”宣玑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那卷环保色的毛线,觉得自己还是在入冬之前离职比较好,连忙岔开话题,“除了今天这种,咱们一般还有什么事?出差多吗?”

“出差挺多的,今天这事吧,看着严重,其实不难办。最麻烦的是有些外勤同志不注意保护环境,没事就砸个大桥啊、炸人家几辆车啊,炸完他们拍屁股走人了,好,咱还得四处奔波,得给人家修复呀!还得商量赔偿方案什么的,唉,这一说到钱的事,扯皮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毕春生说着,往宣玑跟前一凑,压低了声音,“我们之前那巩主任,没到退休年龄就回家了,说是‘内退’,其实就是‘有事’,听说局里现在正查他呢。”

宣玑:“……”

小看了这深宫老嬷一般的岗位,居然还有廉政风险!

“除了出差,网上的事也归咱部门管,”毕春生织完一圈,就又把毛线抽出一截,熟练地缠在小拇指上,接着说,“有几个扎堆的志怪论坛、公众号什么的,咱们都得随时关注着,看见新的热门话题,就得第一时间弄清楚哪些是老百姓们闲得没事瞎扯淡,哪些可能真有问题,筛完,再把有问题的转给外勤——这事归老罗管。”

“是我,领导,我就是老罗,罗翠翠。”那位头顶条形码的男士凑过来,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宣玑抽了抽鼻子,青草味,这位翠翠兄还是个小清新。

小清新的翠翠兄说:“可得谨慎着呢,万一没事,您给报个有事,让人家外勤白跑一趟,回来可不得找咱的麻烦么,对不对?那都是祖宗,咱惹不起。”

宣玑问:“那万一有事漏报了,问题不是更严重?”

“那倒不会,也没那么多事,网上大部分都是这种画风的,”老罗把手机递过来,指着其中一个论坛热门帖给他看,“咱们这真正需要出动外勤的事,基本都是从公安那边转过来的。”

宣玑定睛一看,只见那帖子题目是“求助:我觉得我儿子不是我儿子了。”

什么鬼?

老罗说:“咱们部门啊,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地方,以前巩主任在任的时候,天天跟我们强调,说咱是负责平事的,绝对不能找事,干什么都得记着这个原则。”

宣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太胜任这份工作——毕竟,他是根在总局挂了号的搅屎棍,让搅屎棍子来和稀泥,好像有点强人所难。

老罗话音一转,又笑呵呵地拍了个马屁:“不过啊,我看您在我们这也待不长久,宣主任,您也不是普通人吧?”

这话一出口,宣玑脸上的笑容就倏地一敛,撩起眼皮看向老罗。

他那是一双非典型的凤眼,一笑就弯,因为平时表情太灵动,总好像憋着一碗坏水似的,时常让人误以为是笑眼,这会不说不笑地看过来,才露出真容。他眼皮很薄,微微上翘的眼尾悬着一颗不明显的小痣,脸色一沉,就飞起一层说不出的妖异。

老罗后脊梁骨上倏地冒起一层寒意,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宣主任又吊儿郎当地往后一仰,冲他挤了挤眼,方才那种刀锋似的妖气荡然无存,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宣玑大大咧咧地用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哥,您看我哪不普通?当个偶像派够不够?”

老罗:“……”

罗翠翠虽然头发不多,但很有眼色,立刻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连忙懂事地尿遁了。

宣玑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连上飞机wifi,搜到了老罗刚才给他看的帖子。

帖子大概是说,楼主家本来有个四六不着的熊孩子,以前整天抽烟逃学泡网吧,最近突然不明原因地重新做人了,不单开始老实上学,月考还混进了班级中游,惊喜太大,当妈的一时难以置信,于是胡思乱想,怀疑自己儿子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底下一水的回复都是“戒网学校的托儿滚出去”,再一刷,帖没了,估计是被人举报了。

他又翻了翻论坛里的其他帖,果然就像老罗说的,这些论坛都没什么正事,除了个别妄想症和在线写小说的,剩下的热帖都是标题党,起个耸人听闻的题目,里头能聊得起来的基本还是那老三样——家长里短、狗屁倒灶、明星八卦。

宣玑翻了一会,没看见什么有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会胖姑娘已经缩在角落里睡了,老罗和毕大姐俩人正凑在一起商量去柬埔寨买房的事,没人注意他。

于是他从兜里摸出几个钢镚,简单卜了一卦。

磨得有些旧的硬币在小桌板上跳跃,不等落定,就随着飞机颠簸滚了下来,宣玑抄手接住,展开手心一看,皱起了眉——卦象依旧是吉凶莫测。

从他戒指上的石头裂开,他的卦就一直这样,不管他叩问大事还是小情。

为这事,宣玑还特意跑了一趟族里的祭坛,结果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怎么的,祭坛只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方向和一个字。

方向指向了异控局总部,字写的是个“人”。

正好异控局新上任的黄局一心挖他,于是他干脆顺水推舟。至于那个“人”字是什么意思,宣玑一时还没参透,所以黄局问他想去什么部门的时候,他选了一个专门跟人打交道的地方。

身后传来老罗斩钉截铁的声音:“听我的吧,下一个高速发展的风口肯定在东南亚,这房子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宣玑:“……”

好吧,关于那个“人”,他可能还是理解错了。

宣玑戴上耳机,屏蔽了老罗的“宏观经济小讲堂”,闭目养神。可不知道是座椅太舒服还是怎么的,他居然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这是个很熟悉的梦,他们一族,历任族长接过那枚圣火戒指后,都会时不常地梦见这个场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木梁结构,可能是个驿站之类的地方,房间不大,隐约能听见楼下喧嚣的人声。

一个人背对着他,斜倚在窗边,正朝窗外望。

十年来,宣玑一直对着这个背影,从没见过正脸,一旦试图靠近,他就会立刻惊醒——不过后来他查了查,发现自己不是个例,祖宗们也都没见过这人转身,于是很快又放平了心态。

“兄弟,戒面碎了你知道吗?”宣玑说,“对你有影响吗?”

背影跟平常一样,一动不动的,像个静物。

在这个梦里,不管宣玑说什么,都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好吧,应该是没什么影响。我还一直以为你可能是戒灵什么的,看来……”

他说到这,忽然住了嘴——窗前的人腰间斜插着一把佩剑,剑柄上阴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簇拥着一个图案,正好是赤渊那八棵变异树的位置连在一起的图形!

难怪他看见那张地图的瞬间就觉得眼熟!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窗口忽然吹来一阵小风,宣玑睁大了眼睛,这是梦里从来没有过的。

只见微风掠起窗口那人的衣角,那十年来一直仿佛雕像的男人忽然活过来了似的,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然后他竟然动了,缓缓地转过了身——

“领导!”

宣玑狠狠地一激灵,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被精致老哥罗翠翠嘴上闪闪发光的润唇膏吓了一跳,又一头栽了回去。

老罗在“嗡嗡”的飞机噪音里冲着他的耳朵嚎道:“快醒醒,咱们马上要落地啦!”

异控局的赤渊分局因为变异树的事,这会儿正忙得底朝天,没工夫搭理他们这帮搞后勤的,只派了个姓李的小实习生把他们领到了医院。

医院地势很高,远远的,能望见赤渊大峡谷的群山。

这会儿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浮着丰沛的水汽,好像下一秒就要凝成水珠滴下来。一路过来,尽管车里开了除湿的空调,衣服还是都潮透了,湿哒哒地往人身上黏,倩如的头发已经炸成了海胆,顶花带刺地一路走一路撸。

宣玑敏感地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烛味,似乎还有点腥。他朝赤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起了些不祥的预感。

五个被困游客或多或少地挂了彩,一个个臊眉耷眼的,据说等出了院,还得被公安局领走罚钱,他们身上的证件、手机都被扣下了,正方便统一交给倩如检查,以防拍到不宜对外公布的东西。

毕春生则主动地包揽了谈话工作,宣玑围观了一会,发现她的处理方式很有意思——她就像个亲切的居委会大姐一样,很有技巧地拉一会家常,等对方放松下来,再有技巧地盘问他们在大峡谷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如果对方说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比如有一个断了腿的女主播回忆:“当时好像有大蟒蛇追着我们跑,长得特别诡异,是土色的,就像那个……那个树根,吓死我了!”

毕大姐就睁眼说瞎话地纠正:“那是地震,你看见的应该是原来缠在大树上的藤,大树震倒了,树藤就给甩出来了,景区里哪来的大蟒蛇?”

“不是呀,肯定不是甩出来的树藤,我记得它速度特别快,而且……”

毕大姐盯着她的眼睛,心平气和地重复道:“就是树藤。”

宣玑眼看着女主播的表情越来越迟疑,语气越来越不确定,她俩这样来回反复两三遍以后,女主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毕大姐的说法,再问,她就像失忆了一样,不会再提起“树根”、“蟒蛇”了。

宣玑有些意外地问:“毕大姐是‘特能’?”

“对啊,”老罗说,“咱们后勤部门基本都是普通人,‘特能’就我们仨,领导您随便一点就点中了我们,要不说您有眼光呢。”

“我明天就买彩票去。”宣玑随口说,“您的特能是什么?”

“我不行,我没什么用,”罗翠翠先是用骄傲的语气假谦虚了几句,又说,“我是手脚跟普通人不一样,要是不管它们,手指和脚趾就会一直长,一年得顶破好多双鞋!”

宣玑:“……”

这是“特能”还是有病?

您在那瞎骄傲什么?

领路的小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可能觉得不太礼貌,连忙干咳一声:“第六个获救人员身上没有伤,所以给安排在家属休息室里了,就在前边。”

宣玑顺着他的手指一抬眼,也不知怎么那么巧,楼道里的灯闪了一下,倏地灭了。

他一愣,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食指上隐形的戒指微微地发出警告般的冷意。

“灯怎么又坏了,”小李无知无觉地往前走,边走边说,“这人……唔……有点怪,您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医院已经被异控局隔离了,因此家属休息室里只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塑料椅子上,背对着半掩的门,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的电视看广告。

他的腰背笔挺但放松,坐姿像是受过专门体态训练的,光一个背影,就有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头长发。那长发过了腰,浓密丰盈,在水汽这么重的地方,既不塌,也不毛躁,随便拿根绳在后颈一束,居然有小孩手臂那么粗,完美得像假发。

“这是他交的证件。”小李从一个档案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没手机,他说手机丢了。”

老罗的目光在那人的头发上停留片刻,爱怜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条形码”,嘀咕道:“现在连小伙子都开始戴假发了,肯定是因为空气污染。”

说着,他就要推门进去。

宣玑却忽然一抬手拦住了他:“躲开,躲远一点。”

老罗一愣,听见小李惊叫一声——那“身份证”在宣玑手里变成了一片枯叶,随即烧了起来,转眼化成了灰。

“假证?”罗翠翠愕然道,“这是什么人?”

宣主任那张总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脸凝重下来,缓缓将手插/进外衣兜里。

“不是人。”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门,一道寒光从他手里甩了出去,直指那长发男子的后背。

“是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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